昨天,Scott Aaronson在他的博客“Shtetl-Optimized”[1]中发布的一篇博文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与热议,量子物理学家John Preskill评论这篇名为“QC ethics and hype: the call is coming from inside the house QC”(量子计算的伦理与炒作:舆论制造者源于量子计算领域业内人士)的博文说到“Scott Aaronson呼吁起了人们对于那些有关量子计算炒作的反思。”

看到这里读者心中也许存疑,这个Scott Aaronson是谁,为什么他的一篇博文会引发业界资深人士的深思?而且不仅仅是John Preskill,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ETH Zurich)担任教授的德国物理学家Andreas Wallraff也呼吁大家阅读该博文,可见这的确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轰动”。

“我们”是量子计算业内人士,“我们”在炒作-量子客
图1|Scott Aaronson的博客(来源:Shtetl-Optimized)

Scott Aaronson美国理论计算机科学家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UT Austin)David J. Bruton计算机科学担任百年纪念教授,此前曾与麻省理工学院电子工程与计算机科学系任教多年,研究领域包括量子计算机的性能与局限,更广义的计算复杂度理论等。

他还讲授一门研究生级别的概论课程——《德谟克利特以来的量子计算》,该课程的笔记由剑桥大学出版社出版成书[2]。书中将关于量子计算的不同主题编成一个整体,其中涵盖量子力学、复杂度、自由意志、时间旅行、人类准则等内容。

“我们”是量子计算业内人士,“我们”在炒作-量子客
图2|Scott Aaronson(来源:MIT)

而他于3月21日发表的博文,发人深省(下文中的“我”指代Scott Aaronson):

多年来,我时常会听到有关量子计算研究伦理学的讨论,简单来说就是“量子伦理学”。

从一开始纯粹的语义问题,例如“量子优势”(quantum supremacy)的用词是否恰当,或是“辅助量子比特”(ancilla qubit)中“辅助”的含义。到更为尖锐的问题,例如“破解RSA加密技术后的监视问题”,或是“如果量子计算受到垄断从而扩大了贫富差距的问题”。

的确,总有一天我们需要面对诸如此类的尖锐问题。但是,至少我目前认为自己还是安全的,因为这些道德困境基于假设,且从时间上来看,似乎离我们很遥远。

而且我承认,当我讨论量子伦理学时,我觉得有点可笑。因为我觉得,量子计算机不会“杀死”任何一个人,除非稀释制冷机掉到他们头上。现在,我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轻率。

近期,我真的觉得量子计算研究已经成为了一个道德雷区。新境况显示,量子计算研究人员现在有可能获得数百万美元,连同股权、股票期权还有其他的“致富”因子。而这种境况中,大多数都是由一些专家言论所引起的。

专家们所需要做的就是表示乐观,相信并宣称量子计算将有革命性的、改变世界的应用,并且这样的应用很快就会出现。就算不是这样,专家们也需要在别人这么说的时候,不要强烈表示反对就行。

人们口中的量子计算机,很快就会把地球上最快的超级计算机甩在身后,它们将利用叠加态,一次性尝试所有可能的解决方案。并解决最短路径问题,对机器学习和AI进行超乎想象的改造。同时,模拟量子系统将成为解决全球变暖和癌症的关键因素。

如果要我用一句话来发表我对于这件事的态度,那就是“这次,舆论制造者源于量子计算领域业内人士”。许多夸夸其谈的公司都是该领域公认的领军人物,他们的团队不乏杰出的量子计算理论家和实验学家,而这些学者的研究记录几乎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即使我对近期就会出现应用的说法有点趑趄嗫嚅(zī jū niè rú),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尤其是量子模拟),这种说法并不一定完全错误。我们真的只有试过才会知道,才会有把握。但在有理有据的乐观主义和近乎欺诈的大放厥词之间划清界限,确实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事实上,所有量子计算领域的业内人士,这次都或多或少地都成为了“共犯”。我也不例外,我曾就量子计算课题提供咨询服务,在对冲基金峰会上发表演讲,有时还担任量子计算初创公司的科学顾问。

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告诉自己,按照2021年的标准,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钱。来回也就几千美元,而我只不过是再去阐述一遍我在这个博客上已经免费讨论过的相同主题而已。

实际上,这些钱给我是为了让我消除炒作,而不是宣传炒作的。我对那些愿意将自己的科学声誉与某家特定量子计算公司的抱负挂钩的人来说,有更多的钱可以利用。这个博客,以及我就维护其知识独立性和可信度所作出的努力,可能已经让我损失了数百万美元。

然而,有人会说,接受任何来自量子计算公司或量子计算投资者的钱,都只是表明你和厚颜无耻的推销员是同一类型但不同高度的人罢了。随着2015年左右,量子计算逐渐开启商业化进程,在纯粹的科学好奇心和追求名利之间,已经没有明确的界限了。这个界限更像是一个个连续的点,而我并不确定这些人是否错了。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IonQ,这家起源于马里兰大学的离子阱量子计算初创公司,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通过SPAC上市的量子计算公司。虽然我是个金融白痴,但是很显然,通过与空壳公司合并的方式上市,是为了绕过美国证监会(SEC)的正常IPO上市规则

“我们”是量子计算业内人士,“我们”在炒作-量子客
图3|IonQ通过SPAC上市(来源:The Wall Street Journal)

与此同时,位于美国加州帕洛奥图(Palo Alto)的光量子计算初创公司PsiQuantum表示,很快就要下线“隐身模式”(stealth mode,在业务中,隐模式是公司的暂时保密状态,通常用于避免提醒竞争对手即将推出的产品或其他业务计划)。

亚马逊、微软、谷歌、IBM、霍尼韦尔等大公司,持续在量子计算上进行大笔投资。至少在对外宣称的言辞上,这些大公司根本不把量子计算视为基础研究,而将其看作未来商业计划的核心部分

所有这些公司都进行过,或资助过量子计算领域的一些优秀科研工作。当然,他们持有不同的技术路线,并很可能对于对方量子计算的近期或长期前景持强烈不同意见。然而这些公司长期以来,在各个不同的阶段,都能激发我对于该领域的思考。

以上就是除了Scott Aaronson通知有关在CH上延续讨论的邀请外,就是这篇博文的全部内容。关于量子计算领域的发展,以及在发展过程中我们应当如何看待“伦理”这件事情,十分重要。

写到这里,笔者衷心希望,所有量子计算领域的参与者,都不要被卷入这场炒作的纷争中。正如文中所说,我们需要明确有理有据的乐观主义和近乎欺诈的大放厥词,这当中的界限,早该明了

 

 

参考链接:

[1]https://www.scottaaronson.com/blog/

[2]https://www.cambridge.org/us/academic/subjects/physics/quantum-physics-quantum-information-and-quantum-computation/quantum-computing-democritus?format=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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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  辑:王嘉雯      |审  校:丁 艳